鸢飞两只手托了锦盒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一大一小脑袋伸在箱子里,手在箱子里翻腾。
阿苦翻到一个类似弓箭的小玩意儿,上手拨了拨弦,没拨动,又待上嘴吹,闻人臻笑着接了,说:“这个叫做弩,应该这样玩。”
闻人臻左手执弩,突然一个转身,对准鸢飞。
“公子饶命,我我我投降。”鸢飞手中锦盒高高举起,故作害怕状。
阿苦摇摇手中木针,笑道:“没有针啦,在我这里。”
鸢飞双腿一软,哧溜滑下地,眼睛一翻,舌头一吐,躺在地上装死。
阿苦转头看看他手中弓弩,疑道:“不是还没有装针呢么,他是怎么晕的?”
“吓得呗。”闻人臻笑笑,接了阿苦手中木针收进一个小黑匣里,说:“这个太危险,不适合小孩子耍。”
“那好吧,我们换别的。”阿苦在箱子里翻了一把弹弓出来,说:“这个我会,我家里也有一个,我很厉害的哟。”
“是吗?要不要比比看?”
阿苦摆手说:“还是不要了,跟我比弹弓的人最后都会哭鼻子。”
闻人臻很欣赏阿苦的自信,说:“成,改天你教叔叔玩弹弓好不好?”
“好吧。”阿苦回头看向地上。
鸢飞还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他为什么还不起来?”
“借机偷懒呗。”闻人臻计上心来,有个捉弄鸢飞的好法子,勾勾手指,阿苦凑过来,就听他在她耳边说:“用这个,画画他的脸,给他添两撇大胡子。”
阿苦嬉笑点头。
闻人臻取了笔,蘸了墨,递给阿苦。
阿苦满把攥了笔,怯怯走向鸢飞。
鸢飞早先看见阿苦来了,也不动,阿苦先是伸手摇摇他,鸢飞还是不动,阿苦知道个他睡死了,胆子也大起来,伸了笔过去,在他唇上画了两笔,转身就跑。
鸢飞依然躺在地上。
阿苦转头再看,觉得不尽兴,又跑回来,索性在他脸上画了只小猫,阿苦还想着再画个什么来着,可是没地方画了。
这时候,原本侧躺着的人突然转过脸,将空着的左脸面对她,阿苦嘿嘿一乐,很不客气在他脸上画了只小乌龟,画完,捂嘴直乐。
闻人臻单手托着下颌,瞧了瞧,赞道:“画的还不错,就是少了点什么?”
阿苦想了想,过去在鸢飞额头添了三横杠。
闻人臻高竖了大拇指。
然后,地上偷懒的‘大懒猫’喵呜的一声,貌似醒了,阿苦龇牙,撒腿就待逃,鸢飞手一捞,将阿苦给逮了回去,顶着一张大花脸说:“刚刚干什么好事了,嗯?”
阿苦捂嘴笑,不告诉他。
鸢飞透过阿苦眼睛瞧见自己脸,故作惊讶,大张了嘴,眼睛一翻,又待晕,阿苦伸手就给他擦,结果越擦越脏,鸢飞脸黑了。
阿苦逮着空子跑向闻人臻,紧紧抱了他脖子,不敢看鸢飞。
“看看,这是什么?”鸢飞非但没恼,打开带回来的锦盒给阿苦看。
阿苦还是有些怵他,怕他诓她过去,秋后算账。
闻人臻接了锦盒里的鞋子,说:“要不要试试看,合不合脚。”
阿苦头回见到一双超漂亮的鞋子,拿在手里爱不释手,说:“好漂亮哦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闻人臻帮阿苦将新鞋套上脚,阿苦在毡上蹦蹦跳跳,“刚刚好耶,不挤脚。”
“不够就问鸢飞叔叔要。”
“咦?叔叔是鞋匠?”
闻人臻大笑。
嘎?
鸢飞苦了脸,公子可真会寻他开心。
“谢谢鸢飞叔叔。”阿苦绕着书房走了一圈,忽而道:“阿姜姐姐也说要做鞋子给我。”说曹操,曹操到。
阿苦看到暗门动了,随后,佟姜戈急火火从暗门出来,看见,她转忧为喜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呀?害我好找。”
“叔叔带我来的,姐姐快看,这里有好多好玩的,姐姐一起玩好不好?”阿苦拉了佟姜戈去箱子里翻。
佟姜戈看向阿苦,话却是对闻人臻说:“那个,吕大人刚刚遣人来传话,要我带阿苦过去趟衙门,关于案子的事想问她。”
“不去。”闻人臻拒得干脆。
佟姜戈惊看向他,闻人臻软了声气,“能否破案是他本事,总之,阿苦年幼,不便去公堂,他要再来,让他直接来见我。”
佟姜戈气结,您面子大,可我们小老百姓哪敢开罪县太爷啊。
“阿苦,走了,回去了。”佟姜戈牵了阿苦要走,鸢飞挺身挡了去路。
鸢飞顶了张大花脸,蓦然挡道,佟姜戈仔细分辨,才认出鸢飞,“去把脸洗干净,大老爷们恁不知羞。”
佟姜戈挥开鸢飞,牵着阿苦要进暗门,闻人臻说话了:“阿苦还是留在我这里比较好。”
“?”
闻人臻提步过来,站在她面前说:“一则,阿婆年纪大,不喜吵嚷;二则,吕良正总想提阿苦上堂录口供,孩子太小,那样的场面经历一回就够了,你让她如何能再经受一次;三则,曹炬在逃,随时都可能回来找阿苦;四则,阿苦在我这里你也可足够放心,你随时可以过来东院看她,我打小就是由东伯和忠叔带大,带阿苦,他们比你我还有经验。”
佟姜戈自是不肯将阿苦留下,可他说得句句在理,以她目前的能力,实在不能护阿苦周全,更况,曹炬还在逃,谁也不能保证,他突然回来找阿苦。
“阿苦,姐姐晚些时候再来陪你玩好不好?”佟姜戈蹲下,摸摸阿苦脸。
阿苦伸臂抱住她脖子,又亲亲她脸,伸了手指要与她打勾勾。
佟姜戈展颜:“乖,姐姐改天带金戈过来陪你玩好不好?”
阿苦不止一次听佟姜戈提到过金戈,也很想见他,果断点头:“姐姐什么时候能带金戈过来呢?”
佟姜戈说:“我一会儿就去瞧他去,问他愿不愿意来?”
“姐姐可要快点啊。”阿苦很想和金戈做朋友。
“我尽量。”
佟姜戈要走的时候,阿苦又依依不舍拉住她袖子:“姐姐要说话算话,一定要来看我和至秦叔叔哦。”
这才多大会儿工夫,阿苦就给他收买啦!
闻人臻揉揉阿苦头发,张臂拥佟姜戈和阿苦入怀,俊脸蹭蹭她脸靥,温声道:“阿姜,谢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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